《周易》与中华审美文化（书库）：李镜池《周易探源》

出版說明 李鏡池先生多年來對《周易》進行探討研究,論文散見于報章 繅誌,…九六三年編輯成集,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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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錄 序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問易嬷辭考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20 易筮辭籟考 …………………72 碉於周易的性質和它的哲學思想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151 闕於周易幾儐爻辭的再解釋…… 178 胡易的和黼者的思想… 191 冑易卦名考釋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229 易侮探源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292 易傅思想的歷史發展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325 談易博大象的體例 …370 附 占代的物占 378 與榈頡剛先生討論易傳茗作時代書 論易侮著作時代書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398 論易經的比鞍硏究及彖俾舆象傳的闕係書 399 答 404 左阈屮易筮之岍究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407 PDF文件使用" pdfFactory Pro"试用版本创建ww. fineprint,c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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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 周易是我國最古的一部書,也是最難理解的書。其所以難解 除了它的文古簡以外,還由於它是一部占筮書,其中滁藏着編著 者的哲學思想,而糊篡時所探用的材料(占篮記)時代當吏加古 遠。由於時代占還,後代學者輕師,無從理解,而他們又喜歡借周 易來講他們自己的思想,這樣,周易的本來面目不特難於看清楚, 反而有人耠它畫花臉,戴面具。四庫仝書總目提要耠歷代各家易 說做了一個簡單的分析: 左傳所記諸占,蓋猶太卜之遺法。漢儒言象數,去古未遠 也;一變而鶯京(厉)、焦(贛),人於機咩;再變而陳(捭)、 邵(雍)務窮造化易迩不切於民用。王弼壺黜象數,說以老 莊;-蘷而胡瑷程子(頤),始明儒理再變而李光、锡萬咀, 父參醴史事,易邀日啓其論端此兩派六宗,已互相攻駁,父易 道廣大,無所不包,旁及天文、地理、樂律、兵法、韻學、算狨,以 逮方外之爐火,皆可援易以說,而好異者又掇以人易,故易 說愈繁。 說易道廣大,無所不包,是承易傅的遺說,儒家缭經思想,不符周易 的煩相;但就适個粗略的分析,也已看到易說的粉繁。不特“天文、 地理、……以逮方外之爐火,皆可援易以鶯說”,其實“兩派大宗”, 也都是“援易以靄說”的,不兄得有多少是合於易的员義。因此,易 說雖多(不下三千種),卻很難枳據他們所說的來研究周易。 PDF文件使用" pdffactory Pro"试用版本创建w. fineprint.c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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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周易探源 擺在我們面前的,有不少問題,不能一一加以分析。就本書所 收的幾竊文章來說,剎有這麽幾個:一、周易的作者和成書時代; 、周易的内容性質;三、關於易傳問題:易傅的作者和著作時代; 易傳是怎樣解輕的s易傳所說,是否合於經旨。這些問題,我會做過 粗淺的探索,也作出假定的答案。當然這些答案距離正確的定論 還相差很邀。而寫作時間前後相隔三十多年,其中有些說法有前 後不一致的地方,在糯集時雖然略有刪改,但刪改的只是闈於文辭 的潤色,主要論點還是保存原文,不便更動,不够之處,添上簡單的 補記”。有些看法,如周易不是交王作的易傅不是孔子作的;易 傳醮然解經,但易傳和易經寫作的時代不同,易傳所說,只能代表 我國、秦漢間的觚師儒生的思想,跟易經原義大有出入;易經原篇 占絃書編纂而成其屮有編苦者的哲學思想。這些,現在看來,還 是同樣主張,雖則論設不一定相同。 關於周易的作者和著作時代問題,我們不同意文王作易造個 傳铳的說法,最明願的證據是卦、爻辭有交王以後的史事如“箕子 之明夷”,“康侯用鍚馬蕃庶”等。一個作品,絕不會有作者所未及 見的故事出現。而“箕子之明夷”,箕子是殷三仁之一,往明夷當在 周克商以後事;康侯封於衠,是成王時事,“用錫馬蕃庶”,當然更在 其後一個時問。前儒泥於文王作易之說,硬把史實歪曲了以便彌 ,如蜀人超賓說“箕子”應解兹,“萬物方蒌兹(滋)也”(漢晝餾 林傅),以駑陰陽氣亡(明夷),而萬物像草根的生長。惠楝解“箕 子”鴦“亥子”,謂“坤憝於亥,乾出於子。”(周易逃)焦循又以鶯“箕 PDF文件使用" pdfFactory Pro"试用版本创建w, fineprint,c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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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 子”间於鼎初六“得妾以共子”,中学九二“其子和之”之“其子”。 “康侯”,朔解康烏郑名,朱熹解康侠烏安國之侯。這都是牽强附 會之談,沒什莲理的 我們現在認鴆周易的灀著,出於周王朝的卜史之官,成書年 代,的在西周晚期,周禮春官宗伯“大卜学三兆之藻”,“掌三易 之濠”;有卜師、龜人、箠氏;有“占人掌占龜,以八簦占八頌,以八卦 占礬之八故,以胝吉囟”;有“箬人掌三易以辨九之名”。又說: 凡卜箬,君占體,大大占色,史亐墨,卜人占坼。凡卜箬,既事則繫 幣以北其命,歲終則計其占之中否。”左傅載:“周史有以周易見陳 侯者,陳侯使筮之。莊二十二年)其餘掌占卜的除了泛稱占人卜 人外,有卜偃、卜徒父、卜楚丘之父史朝、史墨、史趙、史鉋和周大 史等,還有君侯、大夫,而以卜、史爲專官,可見周室和列國都有 逭些掌卜的卜史。而卜之後,把占餡記在策上藏起來,年底 做一次總粘:計算有多少是靈驗的,有多少不靈驗的。所以在 史于裏掌握了許多材料,供他們參考。周易就是從許多材料襄選 擇出來,又锕過分析和翱織,湘成這樣灬部占書。糨著营中,箱著 者轱了歷史酈驗,生活經驗,根據過去和當時許多事實,注惫別 擇材料,裾選織成卦爻辭,在選材和組辭上,寄寓糯著者一些 思懋。易傅以嘗經、宣教的姿態出現,對易的看法不免誇大,但其 中有…些話,如繁緒傳說包犧始作八卦,却可以拿來作爲周易糊著 的說明 古者包犧氏之王天下也,仰則觀象於天,俯則觀法於地, 覜烏獸之文與地之宜,近取諸身,遠取諮物,於是始作八卦,以 通軸明之德,以類萬物之情。 八卦標誌着人類對自然界的認識,把天、地、水、火、風、雷、珥、澤八 PDF文件使用" pdffactory Pro"试用版本创建w. fineprint.c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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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周易探 束两,分焉相對的四類,而以乾、坤、坎雌、巽、震、民、兌八偶符 號來代祓它。但八卦渲烏六十四卦,而繄以辭,這些卦、爻辭凵經 有-部分不按着原來所代表的盒義水粗織安排了。除了乾篇天、 坤為地、震駑雷外,其他五卦都不是原義。震民對,奥觉對,是 按卦畫攧倒過來排列的。可見卦、爻辭的糊著者另有他自的思 想,並沒有遵照八卦原始的意義。他根據豐富的材料挑遘合用的 加以安排組藏,表現他的思想。這饔有不同時期的歷史資料和編 著者的生活經驗、人生哲學。 漏著者是卜史,卜史是貴族中的僧侶階摩,是政治顧間,是當 時的高等知識分子。他們掌攆了政府的文獻資料,學間廣博,如後 來的老聃周柱下史,司馬遷太史公都是這一類人。周易山於 卜史之手,最有可能。 周易的成書時代,我們推定喬西周晚期。從內容思想看,它反 映了毓治階趿內部的矛盾鬥,如訟上九:“或錫之鞶帶,鞑朝三褫 之。帶是貴族用的大帶,你我奪,成什麼樣子?侴上九:“莫症 之,或擊之,立心勿恆,凶”只見人打挲,不兒人幫忙,孤立無拨,整 於堅持不下去,顯然是掌權派對同僚施加壓力。此六三:“比之距 人。”比上六:“比之无首,凶。反動派粘成集團,狠狽鴦奸,而敝於 失敗。“否之匪人”(否),猶音否是更人,壤蛋總是走向行不通的道 路。所以作者告餓人不要走條道路(否九五:“休否:”)要人消滅 它(否上九:“傾否!”)這種反映政治黑暗的思想,在詩糨襄西周末 東周初的酵同樣可以兄到。如小雅〔南山高寫任用私人:“墳姻 亞,則無廪任。”又正月:“哀今之人,胡虺蜴”“今菇之正(政),胡 然属矣:”十月之交:“四國無政,不用萁良。”小旻:“謀威不從,不臧 復用。”小和巧问說:“君子信戆。”何人斯說:“其心孔!”巷伯 PDF文件使用" pdfFactory Pro"试用版本创建ww, fineprint,c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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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頗“諝人”:“取彼語人,投畀豺虎,豺虎不食;投彼仃北,有北不 受,投畀有昊。”又易作者有除遁思想,至少他是同情戆遁的。如 檫上九:“不事士侯,高苘其事。”還有一個“遜”卦,專談醱遁的,說 “好題”,“嘉遞”,是古,“肥(飛)遜,无不利”。正是一種“亂邦不 居”;“賢者避世”的思想,出現於沒荠時代。詩白駒是送隐者的詩 “慎爾優遊,勉爾遁恩”小雅賁鳥說:“此邦之人,不可與明”,“不可 與處”所以只好“膏旋营歸”。這和易作者贊美隰遁,其政治背景 是相同的。數辭博的一個作者也看到這一點,指出:“作易者其有 憂患乎?”這種恩想不會在西周之初、成康之世出现,而易在春秋初 期巳流行,我們說它是西周晚則作品是可以的。周易筮辭籟考 從文辭織碳卜辭、詩瓤、論語等玭較,得出作於西周末年的粘論 卦、爻辭不持探用民圓的比詩歌,且作者也運用民歌比興手 法來黼他的爻辭,如漸卦六爻以濡漸于△”趄興,是顱著例子。 此興手法,源於民歌,後來士大夫也模仿它來寫詩了。我在詩迭詠 镨ψ裏把詩糨中歌慣用的重章迭詠的詩歌做了航計,計國鳳160 篇中有迭詠140篇,菊88.5%,小雅56%,大雅26%,鲁頌四分 之三,商五分之一,而周頌沒有這也可見民歌耠士大夫的影響 周易卦、爻辭中探用民歌,而用起與式的手法來創作,就由於逐渐 形成的風氣。文解文的比較研究,也可作焉周易作於西周晚期 的佐瞪。 易的内容性質:我認鶯周易原是一部占筮書,埝供占筮參考 1)嶺南學報一卷二期。 PDF文件使用" pdfFactory Pro"试用版本创建ww, fineprint,c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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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易探源 帕作,但它由許多占嬷僻輕黼著者的選擇、分析、改寫和粗織,它就 不單範是占笈書,而是寓有作者思想的占筮書;其中又保存了桕营 大量的周民族早期的歷史資料,所以也可以作駑史害讀。清代史 學家章學誠有“六經皆史”之說,謂“古人不著書古人未告離事而 浮理,六經皆先王之政典也。①他認鶯政典是史,但“史之所貴者 義出”。他舉孔子作春秋鶯例說 史之大原本乎春秋,春秋之義昭乎削。筆削之義,不僅 事具始末、文成規矩巳也;以夫子“義則竊取”之旨觀之,固將 糊粑天人,推明大道,所以通古今之糖而成一察之言者;必有 詳人之所略,異人之所同,重人之所輕,而忽人之所謹,和墨之 所不可得而拘,類例之所不可得而泥,而後微茫秒忽之際有以 猫蜥於一心。及其書之成也,自然可以參天地而質鬼种,契前 修而俟後聖。此家學之所以可貴也⑧。 他的話說得未免過於誇大,但好的史書在文字記之中一定有它 的“義”〔史意)——古人所謂“道”,我們所罪哲學思想。對於周 易,我們也有相類的看法。顓著者從大量的占嬷之僻糨過分析迷 擇成這樣一部占筮書,作者從聰秸歷史輕驗中可以得出一些輕 驗教訓,而他對於政治耻會經濟文化等自有他的看法作駑獅著周 易的主導思想。所以周易是以歴史材料(舊筮辭)做根據表現作者 哲學思想的一部占筮書。 周易的材料來源是舊筮辭,這些辭當與甲骨卜辭相類,完整 的格式,配錄了占嬷的時、人、事、兆。但鞴者鑷駑卦、爻辭時,把占 ①父史通网篇易教。 2;章氏这晝友志略例二亳州志掌故例譏。 ⑧文史通義内篇答客問上 PDF文件使用" pdffactory Pro"试用版本创建ww. fineprint.c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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筮的時問和人去掉就是把個别的變普瀟性賀;只有很少的一 部分還保存史實故事,這些史實故事有代表性意義,有點像春秋時 所a“遇'黄帝戰于阪泉之兆(左傅售公二十五年)。豫展到後代 就喜歡用古人故事做占僻,如漢代的易林有“禹鑿龍門,通利水源” (之擲);“彭尢子,據得不殆”(乾之艴);“大禹式路,蛰尤除道” (彰之辋)等語;籛書中的“古人”更多,如“相如完璧歸趙”(闋帝 籤);“劉備招親”(觀昔籤)之類但在周易裹只是偶然選用;不逼道 種選材法巳與卜辭不同,卜解是具體紀實:周易則編在卦、爻辭裹 作盒奉例。 占卜有一套貞兆術語,如卜辭的“亡昃”“亡災”、“有栗”等,周 易的“无谷”、利貞”、“元亨”、“悔亡”等。但周易用貞兆副和卜辭 不同之點不在術話之差别而在用法。卜每事一卜,吉凶分明,吉 是吉,凶是凶。周易卻有吉凶速言的,如乾九三:“属,无咎”;革: “元亨,利貞,悔亡”;巽九五:“貞吉悔亡,无不利”;晉上九:“厲, 吉,无昝,貞吝”。這當由於同時或不同時有兩三人占篮而貞兆不 同,絹者鶯供參考用,故不妨並列。還有一點,黼著者用貞兆訶已 經把它的意義推廣,貞兆同不單是作駑兆用,而是跟上下文所說 的事理聯粘起來就是說,不光是貞兆詞,而是事理的說明和判断。 此方說,乾九三:“君子释日乾乾,夕惕若,厲,无答。占篮的原 是,有個赏官的,處境重,整天戰戰兢兢,夜亮更加害怕。他占 嬷,得的兆是“厲”和“无咎”。但在卦、爻辭裹可變成這樣的意思 秸子能白天蘸惧,夜警惕,則處境雖然惡劣,能下安娥事。因 駑從乾卦整個鑽系來說,以上天垂象,天威可畏,作篇論點的根據, 澄晛在人事上,人們要以敬傧戎懼的態度來付惡劣的瓚境,處理 難的事物。故“厲無昝”貞兆詞就有說和剁断事理的意我。 丶 PDF文件使用" pdffactory Pro"试用版本创建w. fineprint.c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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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易搾源 貞兆润在易裹有幾種不同的用法:1.單純表示吉凶的,如“靴,元 ,利貞”2.供占筮參考,吉凶並列。3.用來說明和利斷事理。 4.粽合比較,區分愽況的不同,故吉凶對立。如屯九五:“小貞吉, 大貞凶”(貞小事則吉,貞大事則凶)否左:“小人吉,大人否 宇,”是階极不同,吉異占。臨:“元亨,利貞,至于八月凶。”時 間不同。豫六三:“盱豫,悔;選,有(又)悔。”蠱九三:“小有悔,无大 咎。”程度不同。 在人類的童年時代,人的思想幼稚,對事物的認薇還不淸楚, 以焉萬物有靈,宇宙間充滿∫鬼科精靈,在監視和指示着人們的行 勁。除了祭求舯廂外,人們還用種種數術以探測旨。镦衠 可分兩大類,一是天的,一是人的。兩類合趕來,對於探测种 旨更鶯可靠。占卜是人鴦數,垒占夢占等是天啓的數術。在間 易裹有星占、夢占,是作者探H了舊有的材料。乾卦的龍,鬻卦的 斗、沬,是星占;履卦的“履虎尾,不晊人”;“六三”的“眇能觀,跛能 履,履虎尾,晊人”,是夢占。范卦談天,繫封說行往作客,履卦論踐 履,故作者取以人辭。 卦、爻辭大量地探用舊筮髀,同時也探用其他材料。如明夷初 九的“明夷于飛,垂其翼。君子于行,日不食”,巾九二的“嗚鶴 在陰,其子和之。我仃好得,吾與附靡之”,是探用民歌民謠。秦初 九和否初六的“拔茅茹,以其棠”,我部鹜用民成語。 在筋解考裹,我說周易中有“格言”,舉寨九三:“无平不陂;无 往不復”;損大三:“三人行則損一人;一人行則得其友”。所韶“格 ”,就是從糨驗裹袺出來的道理;是人們在肚會實踐過程中從 威性認識進刭理性認識得出來的概念。毛主席說:“會實踐的繼 牘,使人們在實踐中引起威覺和印象的東酉反覆了多大,於是在人 PDF文件使用" pdfFactory Pro"试用版本创建ww, fineprint,c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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